每到天氣轉涼,我就會開始思考:今年冬天的第一鍋,要吃什麼才不會後悔?火鍋自然是首選,香氣撲鼻、熱湯暖胃,彷彿能一口把寒意都趕走。
直到我遇見了踏輕的胡椒鴨。那一刻,我終於感受到什麼叫做「所見即所得」的震撼。這不只是香氣逼人的鍋物,更是一份真誠的料理。
踏輕沒有炫技,它用的,就是一整隻完整的鴨,真材實料,讓你打開包裝的那一刻就知道:這不是騙人的。冬天能吃上一鍋安心又實在的料理,對我來說,才是真正的幸福。
圖說:為了嘗鮮,先買了胡椒鴨來嘗嘗
煮下去才知道|湯頭與肉質的層次感來自整隻鴨的底蘊
說真的,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另一款「常見的鍋物調理包」,直到我親手拆開踏輕的胡椒鴨。第一眼,就讓我驚呆了,那不是碎肉,也不是雞胸肉亂切充數,而是一整隻鴨的分切部位:鴨腿、鴨胸、鴨翅、鴨架,樣樣俱全。每一塊肉都實實在在,大小厚薄一致,甚至連鴨骨頭的結構都能清楚辨認,這不是什麼拼裝肉或冷凍再製品能比的。
你能真真切切地看到:「這就是一整隻鴨熬出來的鍋」,那種真材實料的視覺衝擊,會讓你在下鍋前就忍不住期待湯頭會有多麼濃郁。沒有漂浮的碎肉末,也沒有不明來歷的油脂塊,整體乾淨清爽,每一口都是清楚的、可辨識的食材。
這不是那種「看起來很多、實際空虛」的料理包,而是貨真價實、開鍋即感動的誠意製作。你完全不用擔心被「浮誇照片」騙進坑,因為踏輕的胡椒鴨就是那種,你拍照都不用修圖,就能上傳分享的真實系料理。
圖說:小倆口吃飯擺盤一定要有儀式感
一鍋胡椒鴨好不好吃,關鍵其實不只是香,而是喝得出來「底蘊」。當我把踏輕胡椒鴨整包倒入鍋中,加入水、開火煮滾的那一刻,廚房立刻被一股紮實的胡椒與鴨油香氣包圍。
這香氣不是靠重鹹或味精堆出來的那種人工刺激,而是來自整隻鴨熬煮後釋放出的自然油脂與膠質,再加上白胡椒的辛香提味,喝起來層次十足,尾韻溫潤帶勁。
湯頭剛入口時帶著清爽的辛辣,緊接著舌根感受到鴨油的厚度與肉香,既溫暖又不膩口。這種感受,和市售一些廉價鍋底的「只有辣、沒有魂」完全不同。你會知道,這鍋湯真的有用心慢煮,而且是從整隻鴨開始、一步步熬出來的結果。
圖說:踏輕的胡椒鴨吃起來是真的超級扎實
而鴨肉的部分更是讓人驚豔。鴨腿彈牙、鴨胸細嫩,吸飽湯汁後每一口都是辛香與肉香的雙重交織。不會柴、不會澀,甚至連咀嚼後殘留的香氣,都讓人意猶未盡。你吃得出,這不是泡過湯的配料,而是真正在鍋中煮出靈魂的主角。
圖說:踏輕的胡椒鴨湯頭是真的讚
所以當有人問我:「為什麼你這鍋胡椒鴨喝起來就是不一樣?」我只會笑著說:「因為這真的有下整隻鴨。
消費者最怕踩雷|踏輕選擇用誠意打破疑慮
現在的消費者越來越聰明,也越來越謹慎,畢竟誰都不想花了錢卻買到一鍋「湯多料少」的失望。尤其在這個「包裝看起來都很厲害」的時代,打開之後才發現裡面只有幾塊碎肉、幾滴油,這樣的經驗相信你我都不陌生。
更別說有些料理包連「肉」都不是原型肉,而是合成再製的肉片,那種被騙的感覺,真的很差。
踏輕很清楚這種消費者的不安,所以他們選擇用「你看得見的真實」來說服人。沒有過度的包裝設計、沒有浮誇的形容詞,而是用一整隻鴨、滿滿的份量、濃郁的香氣,讓你在拆封、烹煮、品嚐的每一刻都能感受到品牌的誠意。
在踏輕的世界裡,「好吃」不是靠行銷話術,而是靠真材實料慢慢熬出來的。也正因為他們不偷工、不減料,才敢大聲說:「我們不是冷凍詐騙,也不是精美空虛,我們是貨真價實的胡椒鴨。」這樣的信念,也讓我這樣的部落客敢拍胸脯推薦給朋友,甚至帶到露營現場與更多人分享。
圖說:這四種口味可根據需求選擇
露營、居家都適合|真材實料才敢帶出門分享
我是一個很注重料理品質的人,尤其在最近又要跟朋友約露營,食材的選擇我應該是半強迫癥了。畢竟在戶外,沒有那麼多調味工具,也沒辦法補救失敗的料理,所以我只帶我信任的食物。而踏輕胡椒鴨,算是我願意放進露營裝備清單的那一道。
那天在營地煮這鍋胡椒鴨的時候,胡椒香氣才剛飄出來,隔壁帳篷的朋友就忍不住走過來打招呼。
當他們看到我鍋裡那滿滿的大塊鴨肉時,驚訝地問我:「這是你自己燉的嗎?怎麼可能露營還帶這麼高級的東西?」我笑著說:「這是料理包,但是真材實料的那種。」他們立刻要我幫他們記下品牌,回家也想買來試試看。
真正的好食物,是無論在哪裡,都能被分享。踏輕胡椒鴨就是這樣的存在:簡單、方便,卻有著不簡單的誠意與份量。
不是行銷話術,而是你看得見、吃得出的實在
在這個什麼都能「包裝得很漂亮」的時代,消費者最怕的,不是東西貴,而是花了錢卻買到空虛。踏輕胡椒鴨之所以讓我願意一再回購、甚至寫成文章推薦,不是因為它的文案寫得多厲害,而是因為它真的「有料」。
這不只是料理,更是一份誠意與責任的展現。
踏輕鍋物線上購物網站:
https://donzdonz.com/COMPLEX/PEPPERDUCK
踏輕胡椒鴨是不是碎肉組合
如果你也是像我一樣,對「吃進嘴裡的東西」很有要求,尤其是喜歡火鍋、又常常踩雷的那種人,那我真的要誠心推薦你試試看踏輕胡椒鴨。這不是什麼浮誇的網紅鍋,也不是行銷手法堆出來的熱度,而是一款用心做出來、敢用整隻鴨熬煮的真材實料好料理。你不用擔心被照片騙、也不用擔心打開只有兩塊肉,它就是那種讓你「打開會笑、煮完會拍照、吃完還會懷念」的安心鍋物。踏輕料理包是不是高CP值
我自己在露營時煮過,也在家裡跟家人一起吃過,無論是獨自享受還是朋友聚餐,它的表現都讓我很放心,甚至可以說,是我今年冬天最值得回購的料理包之一。而且料理超級簡單,打開加水就能煮,完全不需要廚藝也能做出濃郁好湯,對忙碌的上班族、家庭主婦、露營新手來說都很友善。踏輕胡椒鴨有人分享實拍嗎
如果你已經吃膩了市面上一成不變的鍋物口味,或是對那些「看起來很多、實際很空」的調理包感到失望,那就給踏輕一次機會。你真的會發現,原來料理包也可以做得這麼用心、這麼紮實,而且這麼誠懇。現在就上踏輕官網看看,有時候真實的好味道,就在最簡單的選擇裡等你發現。踏輕胡椒鴨實拍分享
煤油燈,一盞年代的亮光,瑩麗在遙遠的歲月里。 中夏時節,稻禾剛剛割完,田野顯得一片清寂。夜晚,山風輕吹,林月初升,萬籟俱寂,夏蟲操琴。勞累了一天的村人,在狺狺的犬吠中,睡入夢鄉。此時,母親,坐在矮小的方凳上,捋一捋額前銀白的發絲,兩眼專注,一針一線,縫補家人的衣服。小煤油燈,豆大的燈芯,燃亮著黃色的光芒,一閃一閃的,歡快輕歌,陪伴著主人的不眠之夜。第二天早晨,年幼的弟弟,吃過幾塊熟紅薯,喝了兩口稀飯水,穿著母親昨夜縫好的舊衣服,蹦蹦跳跳地去上學。母親已收布籃,放好煤油燈,眼里布著幾條血絲,慈祥的目光,望著孩子遠去的背影,含頷微笑。 每日清晨,家雞啼鳴第二輪后,母親就早早起床,又在昏黃的小煤油燈下,砍剁半枯老的番薯藤,用來飼養家豬。嘭嘭,嘭嘭,砍剁豬菜的聲響,在寂靜的山村,顯得格外刺耳,格外動聽。豬菜剁好后,母親站起,把小小的煤油燈提在手里,放在灶前固定的位置上,右手挑起燈芯,慢慢增加煤油燈的亮度。母親把剁碎的豬菜,以簸箕舀起,倒進大煮鍋里,再加大量井水,煮豬食。而后,母親刷凈另一口大鍋,把洗好的大米倒進來,加入少許的番薯干,煮好一家人半天的番薯稀飯。東邊天際發白,太陽露出紅臉,鳥兒高歌綠樹枝頭。天空漸漸大亮,草屋中的母親,把煤油燈從小磚臺拿下,吹滅燈芯,以舊布抹凈燈身,放回原處。小煤油燈,伴著母親寂靜的清晨,照亮著母親勤勞的身影,輕唱一家人的歡歌。母親養的家豬,一年出欄一次。家豬耳尖身長,痩肉多,肉質好,在鄉村小市場出售,頗受青睞。家豬肉賣后,一家人樂呵呵的,吃著香香的豬下水(豬雜)。賣豬肉的錢,讓家人換上新的衣服。每年大年三十清晨,父親宰殺小家豬,一家人,吃著肥香的豬肉,美滋滋的過個祥和快樂的春節。當然,家人不會忘記,在煤油燈下,母親揮舞砍刀,砍剁豬菜的身影,那汗涔涔的臉龐,那痩痩的雙手,那布滿滄桑的眼睛…… 夜之天空,湛黑邃遠,少年的時光,在瑩麗的星空中,閃爍著快樂和探索未來的光芒。那時,入學讀書,求知欲特別旺盛。白天,老師布置的作業,課堂上未能完成,課后則把作業拿回家,繼續完成。家是茅草屋,我在堂前搬來木桌木凳,坐著,鋪開學習資料,做練習。有時,為了安靜,我搬到茅草屋后,完成功課。家里欲建瓦房,屋前堆有幾十條木料,這是父親上山一根一根砍好,在幾公里外的山腳下,用肩膀扛回來的。放學回家后,我在長條木堆后面,把作業練習一題一題來完成。又是漆黑的夜晚,古老的山村,寂寂如詩。沒有電燈,沒有電視娛樂,村人已早早入眠。東邊,是大伯的家,已建起三間新的瓦房,我暫時寄居其家。我居住的,為南側一間。中間的,為來農村做工作隊姓黃的居住。我在瓦屋里,一題一題地啃完。有時晚上,沒有晚修,在煤油燈下,我坐在簡陋的木桌前,一字一詞寫好作文,一個公式,幾次計算,完成一道一道數學題。不久,做完功課,我收拾好作業本,吹滅了煤油燈,伸伸懶腰,打了呵欠,爬上簡易的木床,帶著疲憊,帶著未來美好的夢,酣然入眠。第二天,雞叫三輪,我趕緊起床,劃亮一根火柴,點燃煤油燈,把昨天未完成的作業做完。天剛剛亮,我把煤油燈吹滅,放在不易碰到的墻角邊。我走回到茅屋家中,刷好牙,端來大飯碗,啃著蘿卜干,喝著母親煮好的番薯稀飯。而后,背著書包,上學去。 上世紀八十年代,家家戶戶建起瓦屋,代替了世代居住的茅草屋,村人逐漸用上電燈。村村通電,有了電,多方便。白天,可聽到逢逢唰唰的聲響;夜晚,在瑩亮的電燈燈光下,鄧麗君的纏綿愛情,張明敏的愛國激情,聲聲悅耳,聲聲醉人。收錄機和音箱的出現,各種唱碟的閃亮登場,打破古老沉寂的小山村。從此,小煤燈,那矮矮的身姿,漸漸淡淡出了人們的視線。 煤油燈,現在已經少用。煤油燈,矮小的燈座,細細的燈芯,照亮了母親慈祥的臉龐,燃亮我年少時求知若渴之火,在記憶的河岸,瑩瑩如歌。 >>>更多美文:情感短文
人生要把握好四個成本 智慧啟引:市場經濟時代是個講究成本核算的時代。成本核算是一種對經營活動的科學計量方法。如果把它運用于計算人生這本“大賬”,我們就會發現,許多人生中難以闡明的命題,竟是那樣清楚了然。那么,人的一生應該計算哪些成本呢? 把握好你人生的成本,才能走好每一步,做好每一個選擇 你需要把握的人生成本之一:時間成本 人的一生,說到底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存活的時間。一個人,生命長短,事業成敗,經濟貧富,幸福與否,無不直接或間接受到時間的制約。 大自然給一個人的時間最長也不過百年,在這個時間段中,無論你的生命是何種狀態——或指點江山、叱咤風云,或平民百姓、灰色人生——都被限定在這百年之內。 因此,人生的成本,第一位的、最基本的、最緊要的就是時間。 生命對于一個人來說,只有一次,在有限的時間里,我們應該用這寶貴的資源做些什么?如何讓這些有限的成本產生更多更好的效益?這便是人的一生時刻都面臨并必須用行動作答的問題——不管你是不是意識到,不管你愿不愿回答,無論干什么,時間成本都會毫不留情地消耗。 你需要把握的人生成本之二:還有健康成本 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”這句話雖然個別詞不太合當今時尚,但它說明的道理卻是永恒的。 對此,有位老教授的比喻既形象又富哲理。他說,健康是“1”,其他的如財富、官職、地位等等都是“0”,如果沒有前面的“1”,那么“0”再多也沒有意義。 健康,不僅決定著一個人活于世的時間和人生機會的多少,還決定著生活的質量高低。因此,健康成本是與其他人生成本緊密相聯的。 人活著就應當工作,應該為了社會和自己付出自己的體力和腦力,但我們的付出超出自己的承受限度時,就是付出了太大的健康成本。 一大批科學家、作家的英年早逝,是他們個人對健康成本的透支造成的悲劇。 一些見利忘義的企業主讓職工在惡劣的環境中工作,使他們患上了嚴重的職業病,是資本積累對職工健康成本榨取的悲劇…… 因此,當我們在工作的壓力中努力時,當我們為了事業奉獻時,當我們為了獎金加班時,我們要想一想自己是不是正在為了“哨子”付出太多的代價。 你需要把握的人生成本之三:其次是機會成本 “人生沒有草稿”,人生的特點是一次性、不可重復性。 在人的一生中可能有許多機會,但決定航向的機會也許只有幾次。面對人生的十字路口,我們只能選擇走一條路,當我們選擇這一條時,就意味著對其他的放棄;當我們選擇魚的時候,就意味著對熊掌的放棄。 如同我們在揀某一張撲克牌時,就意味著對其他牌的放棄。也許你揀到的是張好牌,放棄的是張次牌;(人生感悟 www.lz13.cn)也許你選擇的是張次牌,放棄的是張好牌;也許……總之,無論是什么情況,你都是對一次機會成本的選擇和利用,都會讓你有得有失。在我們衡量機會成本的效益時,不僅要看眼前的得失,更要放眼一生考察機會成本的意義。 比如,一個人受賄,是抓住了一次發財的機會,從眼前看是得,但這卻隱藏了一種危險,可能就是這次選擇或是這種選擇的積累,使你在未來的政治前途上失去步步高升的機會,失去全身而退的機會。 這就是為自己的錯誤選擇所付出的機會成本。 你需要把握的人生成本之四:再次是幸福成本 對于幸福的理解,可謂見仁見智——同一個人也會有不同的解釋。但對它的理解有一個共同點,它是一種心理感受。 為了自己心目中的幸福,每個人都在苦苦地追求。但我們是否意識到,在追求中,我們正在不知不覺地付出自己的幸福成本。也就是說,我犧牲著今天的幸福,去換取明天的幸福。 也許有的人最終成功,得到了自己追求的東西,但回頭一看,自己為此竟付出了幾十年,所追求的東西也不過如此,看著鏡中的白發和皺紋,想想自己的上下求索,失落之感油然而生;也許有的人最終也沒有得到所追求的東西,卻白白耗費了自己的大好青春和幸福生活,所追求的不過是水中月、鏡中花,這時才幡然悔悟——自己付出的幸福成本太大了! 智慧之光:人生的成本還有很多,這四種應該是比較基本和重要的。當然,人生是復雜的,各種要素之間在不斷發生變化,用計算成本的辦法不能把人生算得絕對清楚,但它至少可以給我們一種理性的思考,讓我們在人生之路中走好每一步,做好每一個選擇分頁:123
季羨林:學習吐火羅文 我在上面曾講到偶然性,我也經常想到偶然性。一個人一生中不能沒有偶然性,偶然性能給人招災,也能給人造福。 我學習吐火羅文,就與偶然性有關。 說句老實話,我到哥廷根以前,沒有聽說過什么吐火羅文。到了哥廷根以后,讀通了吐火羅文的大師西克就在眼前,我也還沒有想到學習吐火羅文。原因其實是很簡單的。我要學三個系,已經選了那么多課程,學了那么多語言,已經是超負荷了。我是有自知之明的(有時候我覺得過了頭),我學外語的才能不能說一點都沒有,但是絕非語言天才。我不敢在超負荷上再超負荷。而且我還想到,我是中國人,到了外國,我就代表中國。我學習砸了鍋,丟個人的臉是小事,丟國家的臉卻是大事,絕不能掉以輕心。因此,我隨時警告自己:自己的攤子已經鋪得夠大了,絕不能再擴大了。這就是我當時的想法。 但是,正如我在上面已經講到的,第二次世界大戰一爆發,瓦爾德施米特被征從軍,西克出來代理他。老人家一定要把自己的拿手好戲統統傳給我。他早已越過古稀之年,難道他不知道教書的辛苦嗎?難道他不知道在家里頤養天年會更舒服嗎?但又為什么這樣自找苦吃呢?我猜想,除了個人感情因素之外,他是以學術為天下之公器,想把自己的絕學傳授給我這個異域的青年,讓印度學和吐火羅學在中國生根開花。難道這里面還有一些極“左”的先生們所說的什么侵略的險惡用心嗎?中國佛教史上有不少傳法、傳授衣缽的佳話,什么半夜里秘密傳授,什么有其他弟子嫉妒,等等,我當時都沒有碰到,大概是因為時移事遷今非昔比了吧。倒是最近我碰到了一件類似這樣的事情。說來話長,不講也罷。 總之,西克教授提出了要教我吐火羅文,絲毫沒有征詢意見的意味,他也不留給我任何考慮的余地。他提出了意見,立刻安排時間,馬上就要上課。我真是深深地被感動了,除了感激之外,還能有什么話說呢?我下定決心,擴大自己的攤子,“舍命陪君子”了。 能夠到哥廷根來跟這一位世界權威學習吐火羅文,是世界上許多學者的共同愿望。多少人因為得不到這樣的機會而自怨自艾。我現在是近水樓臺,是為許多人所艷羨的。這一點我是非常清楚的。我要是不學,實在是難以理解的。正在西克給我開課的時候,比利時的一位治赫梯文的專家沃爾特·古勿勒(WalterCouvreur)來到哥廷根,想從西克教授治吐火羅文。時機正好,于是一個吐火羅文特別班就開辦起來了。大學的課程表上并沒有這樣一門課,而且只有兩個學生,還都是外國人,真是一個特別班。可是西克并不馬虎。以他那耄耋之年,每周有幾次從城東的家中穿過全城,走到高斯-韋伯樓來上課,精神矍鑠,腰板挺直,不拿手杖,不戴眼鏡,他本身簡直就是一個奇跡。走這樣遠的路,卻從來沒有人陪他。他無兒無女,家里沒有人陪,學校里當然更不管這些事。尊老的概念,在西方的國家,幾乎根本沒有。西方社會是實用主義的社會。一個人對社會有用,他就有價值;一旦沒用,價值立消。沒有人認為其中有什么不妥之處。因此西克教授對自己的處境也就安之若素,處之泰然了。 吐火羅文殘卷只有中國新疆才有。原來世界上沒有人懂這種語言,是西克和西克靈在比較語言學家W·舒爾策(W.Schulzs)幫助下,讀通了的。他們三人合著的吐火羅語語法,蜚聲全球士林,是這門新學問的經典著作。但是,這一部長達五百一十八頁的煌煌巨著,卻絕非一般的入門之書,而是異常難讀的。它就像是一片原始森林,艱險復雜,歧路極多,沒有人引導,自己想鉆進去,是極為困難的。讀通這一種語言的大師,當然就是最理想的引路人。西克教吐火羅文,用的也是德國的傳統方法,這一點我在上面已經談到過。他根本不講解語法,而是從直接讀原文開始。我們一起頭就讀他同他的伙伴西克靈共同轉寫成拉丁字母、連同原卷影印本一起出版的吐火羅文殘卷——西克經常稱之為“精制品”(Prachtstck)的《福力太子因緣經》。我們自己在下面翻讀文法,查索引,譯生詞;到了課堂上,我同古勿勒輪流譯成德文,西克加以糾正。這工作是異常艱苦的。原文殘卷殘缺不全,沒有一頁是完整的,連一行完整的都沒有,雖然是“精制品”,也只是相對而言,這里缺幾個字,那里缺幾個音節。不補足就摳不出意思,而補足也只能是以意為之,不一定有很大的把握。結果是西克先生講的多,我們講的少。讀貝葉殘卷,補足所缺的單詞兒或者音節,一整套做法,我就是在吐火羅文課堂上學到的。我學習的興趣日益濃烈,每周兩次上課,我不但不以為苦,有時候甚至有望穿秋水之感了。 不知道為什么原因,我回憶當時的情景,總是同積雪載途的漫長的冬天聯系起來。有一天,下課以后,黃昏已經提前降臨到人間,因為天陰,又由于燈火管制,大街上已經完全陷入一團黑暗中。我扶著老人走下樓梯,走出大門。十里長街積雪已深,闃無一人。周圍靜得令人發怵,腳下響起了我們踏雪的聲音,眼中閃耀著積雪的銀光。好像宇宙間就只剩下我們師徒二人。我怕老師摔倒,緊緊地扶住了他,就這樣一直把他送到家。我生平可以回憶值得回憶的事情,多如牛毛。但是這一件小事卻牢牢地印在我的記憶里。每一回憶就感到一陣凄清中的溫暖,成為我回憶的“保留節目”。然而至今已時移境遷,當時認為是細微小事,今生今世卻絕無可能重演了。 同這一件小事相聯的,還有一件小事。哥廷根大學的教授們有一個頗為古老的傳統:星期六下午,約上二三同好,到山上林中去散步,邊走邊談,談的也多半是學術問題;有時候也有爭論,甚至爭得面紅耳赤。此時大自然的旖旎風光,在這些教授心目中早已不復存在了,他們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學問。不管怎樣,這些教授在林中漫游倦了,也許找一個咖啡館,坐下喝點什么,吃點什么。然后興盡回城。有一個星期六的下午,我在山下散步,逢巧遇到西克先生和其他幾位教授正要上山。我連忙向他們致敬。西克先生立刻把我叫到眼前,向其他幾位介紹說:“他剛通過博士論文答辯,是最優等。”言下頗有點得意之色。我真是既感且愧。我自己那一點學習成績,實在是微不足道,然而老人竟這樣贊譽,真使我不安了。中國唐詩中楊敬之詩:“平生不解藏人善,到處逢人說項斯。”“說項”傳為美談,不意于萬里之外的異域見之。除了砥礪之外,我還有什么好說呢? 有一次,我發下宏愿大誓,要給老人增加點營養,給老人一點歡悅。要想做到這一點,只有從自己的少得可憐的食品分配中硬擠。我大概有一兩個月沒有吃奶油,忘記了是從哪里弄到的面粉和貴似金蛋的雞蛋,以及一斤白糖,到一個最有名的糕點店里,請他們烤一個蛋糕。這無疑是一件極其貴重的禮物,我像捧著一個寶盒一樣把蛋糕捧到老教授家里。這顯然有點出他意料,他的雙手有點顫抖,叫來了老伴,共同接了過去,連“謝謝”二字都說不出來了。這當然會在我腹中饑餓之火上又加上了一把火。然而我心里是愉快的,成為我一生最愉快的回憶之一。 等到美國兵攻入哥廷根以后,炮聲一停,我就到西克先生家去看他。他的住房附近落了一顆炮彈,是美軍從城西向城東放的。他的夫人告訴我,炮彈爆炸時,他正伏案讀有關吐火羅文的書籍,窗子上的玻璃全被炸碎,玻璃片落滿了一桌子,他奇跡般地竟然沒有受任何一點傷。我聽了以后,真不禁后怕起來了。然而對這一位把研讀吐火羅文置于性命之上的老人,我的崇敬之情在內心里像大海波濤一樣洶涌澎湃起來。西克先生的個人成就,德國學者的輝煌成就,難道是沒有原因的嗎?從這一件小事中我們可以學習多少東西呢?同其他一些有關西克先生的小事一樣,這一件也使我畢生難忘。 我拉拉雜雜地回憶了一些我學習吐火羅文的(www.lz13.cn)情況。我把這歸之于偶然性。這是對的,但還有點不夠全面。偶然性往往與必然性相結合。在這里有沒有必然性呢?不管怎樣,我總是學了這一種語言,而且把學到的知識帶回到中國。盡管我始終沒有把吐火羅文當作主業,它只是我的副業,中間還由于種種原因我幾乎有三十年沒有搞,只是由于另外一個偶然性我才又重理舊業;但是,這一種語言的研究在中國畢竟算生了根,開花結果是必然的結果。一想到這一點,我對我這一位像祖父般的老師的懷念之情和感激之情,便油然而生。 現在西克教授早已離開人世,我自己也年屆耄耋,能工作的日子有限了。但是,一想我的老師西克先生,我的干勁就無限騰涌。中國的吐火羅學,再擴大一點說,中國的印度學,現在可以說是已經奠了基。我們有一批朝氣蓬勃的中青年梵文學者,是金克木先生和我的學生和學生的學生,當然也可以說是西克教授和瓦爾德施米特教授學生的學生的學生。他們將肩負起繁榮這一門學問的重任,我深信不疑。一想到這一點,我雖老邁昏庸,又不禁有一股清新的朝氣涌上心頭。 季羨林作品_季羨林散文集 季羨林:在饑餓地獄中 季羨林:我記憶中的老舍先生分頁:1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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